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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30

    梦里凤凰(重新编辑——主要是我很想加上米豆腐那张照片,哈哈)

    我一直觉得,凤凰这样的小城,似乎就是为了我这样的人而存在的。前世我就生在这里也说不定,反正,一到这里,我就拔不动腿了。

    悠悠的沱江,无声的穿过凤凰。沿江是错落的吊脚竹楼。清晨的时候,大多数的旅人们还在沉睡,整个城里静悄悄的,除了女人们的槌衣声,清脆的声音从江上传出来,撞上不远的小山,又传了回来,在江上回荡。雾是淡淡薄薄的,太阳起的也晚,因为东面的山将阳光遮住了,所以小城的早上要长一点,所以小城的寂静也要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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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出来了,小城也热闹起来,店家们纷纷放下门板,开门迎客。各种土家小吃、客家食肆以及天南地北的风味小店门前都坐满了人。一条街上都弥漫着好闻的味道。在一家小店坐下来,来一碗土家特色的米豆腐,里面加了牛肉粒、青笋、酸菜、小葱,吃起来滑滑的、香香的、辣辣的,一下子唤醒沉睡的味蕾,简直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其它美味能与此媲美。

    吃过早餐,沿着沱江行走,脚下的石板路还很潮湿,洗濯了昨夜的喧闹。江上的船家摇着橹,唱起了山歌,虽然不知道他唱的是什么,但应该是有关爱情的歌曲,歌声清脆而深情。船上一帮旅行者,见我看他们发呆,在江上向我远远的挥手,似乎我们相识了很久,我也笑着向他们挥动手中野花编织的花环,似乎我们认识很久然后突然重逢似的。

     

     

    P1040334城里的店铺也都热闹起来了。做姜糖的伙计为了吸引更多的顾客,做起了现场表演。金黄的姜糖一拉有一米多长,然后把他们折合,再使劲的一拉,哪里是做糖,分明是哈利波特的魔术。路边卖的是苗家的绣花,土家的银饰,客家的手织布,或者你根本不知道哪个是客家,哪个是苗家,哪个是土家。但是,卖东西的,都是说话温柔的人家,有人开了很低的价,他们不舍得卖,但是却不和你争执,只用温柔的声音,似乎在和自己做思想斗争:“不能卖,不能卖啊!”然后东西被小心的收回去了,反而让讨价还价的人不好意思起来。

     

      做姜糖的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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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沈老先生梦里的凤凰肯定不是现在的凤凰,尤其不是现在的夜凤凰。天南地北来到的外乡人,暂且抛下讨厌的工作、恼人的老板、繁琐的家长里短,逃避到这世外的凤凰来。但是他们也带来了城市的繁华。夜的凤凰,更像是一场风花雪月的小资派对,陌生人的儿童游戏。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卸下面具,因为这天真的小城而一个个变得天真无比,大家了无隔阂,孩童一般的歌唱、聊天和游戏。小小的凤凰充满着喧闹,却无一不是快乐的喧闹,在这里,谁还会有烦恼呢?即使有,也被清湛的沱江水和沱江人家的欢声笑语洗濯掉了。这时候,即便有人带了猎艳的心情来,也暂且原谅他们一下吧,谁人心里没有个浪漫的梦想呢?而明天,他们又将启程,将自己扔到无情的现实的漩涡里,而现实,注定与浪漫无缘。

    我在凤凰,只待了一晚、一夜、一晨、一午,凤凰与我的相遇,是短暂的,但是似乎我们的相遇,是一个相约了上千年的盟誓,要不然,我在凤凰,怎么会觉得这么自然、这么熟悉、这么恋恋不舍呢?

     

     

    凤凰与我,是一个甜蜜的梦,而这梦,我已经做了很久了,也许,比我的生命还久呢。

    试机啦试机啦

         大冬天的,阳光惨淡淡的,北风也无精打采的,可能上帝也觉得无聊些,想玩个小游戏,随手往天空里一划,零零星星的雪花就飘起来了,但是地上的雪还没化净呢,所以即便是南方的同学,也对这灰尘飞扬一般的雪花儿不感兴趣,于是上帝也索然无趣了,手一抖,雪又收回去了,阳光继续惨淡淡的,北风继续无精打采的。

          我终于辛辛苦苦拼完了报告,迎接完了检查,Boss说,休息一下吧,于是大家兴高采烈的等放假,在心里盘算假期去哪里逍遥,买哪个颜色的大衣,购置什么年货。

          我想不出怎样逍遥,大衣已经到手了,年货不知怎样购置,越发的感到心虚。跑到图书馆把该还的书还了,还好,差一天又要交罚款了。回家心血来潮,捣腾出我的缝纫机。那可是我念叨了很久才得到的礼物啊,自从买了以后,就放在角落接灰尘去了。赶快拿出来练练手,趁着还没有过保修期。

         上次我妈给做了一条棉花被,旻嫌太厚,我拆掉了,取出一半的棉花,然后又依样缝起来。缝到夜里一点才完工,早起跟我妈炫耀:“我会缝棉被了呢!”我妈挺不屑的:“这么大了还不会缝被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3岁了呢!”唉,算了,这什么逻辑啊,没共同语言。

         今天继续把剩下的棉花做一条被子,正在想着和上次老妈的对话呢,老娘打电话来了,我说我忙着呢,在缝棉被。我老娘很吃惊:“你会缝棉被???”妈妈啊,什么记性啊这是。。。。。

          不管怎么说,我浩大的棉被工程顺利完工,机械化就是好啊,至少被子边可以用缝纫机,不像上次把手指尖都磨破了皮。一切完工,哈,才9点啊,真是佩服自己,效率高多了!

         剩下的时间,找点边角材料做个小东西吧。做个小包包,放女孩子每月必备品的,嘿嘿。对缝纫机还不熟悉,小东西要全靠手工。时间晚了点,心思就不集中了,做出来有点粗糙,旻看了,来取笑我:“做的不错啊,看起来值很多钱吧?——两块总是有的!”唉,他知道啥啊,这不是乐趣嘛,乐趣能用钱来算??

         第二天,想想我还要试试我的大家伙呢,还是应该磨练一下我的机器。于是再裁了布,一口气做了两个。虽然比第一个看起来好了一点点,但是很简陋,实在没有技术含量的,纯粹流水作业,没意思。重复的东西,以后坚决不干滴。

         东西做的不好,照片拍的更丑了。唉,只好缝个小花遮盖一下。缝上小花,想起花仙子里的七色花了,哈哈,我的就是七色花,不对,是七瓣花,让它来许我一个童年的愿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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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25

    圣诞快乐

    前些日子,有个省里的检查,天天忙着写材料,做PPT,终于,圣诞的平安夜,忙到下午六点才回家,好在工作一切顺利,也不觉得多遗憾,只有走在校园里,一身轻松,看到很多摆放着精美苹果的礼物袋,才有了那么点过节的气氛。呵呵,圣诞节要送苹果么?这还是第一次发现。看来,和这些80后、90后比起来,自己还真的有点老了呢!

    前天下了雪,今天还没有完全化,所以,草坪上人行道上还是白茫茫的,很有white Xmas的感觉呢。匆忙赶车的时候,街灯突然在我面前亮起来,像是准备好了迎接我似的,或者根本就是圣诞老人给我的浪漫的suprise,呵呵,想到这里,自己竟笑起来了。

    今天大清早赶着去迎接检查,一下公交车,天上又开始飘雪了!无数的雪花儿,凌空飘旋着落下,像是美丽的空中芭蕾。一位清洁工对着面前的道路皱眉头,肯定在怨恨雪还没除净就又开始下雪了。我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忍不住与她笑着打了个招呼,她愣了一下,又突然很灿烂的笑了。

    一帜送了我美丽的圣诞礼物,是一只好看的蛋糕,上面有白胡子的圣诞老人,绿色的圣诞树。我抱着它和厚厚的书回家,下楼梯的时候蛋糕突然从怀里脱落,上公交车的时候又很狼狈的掉了一次,接着怀里的world politics(从图书馆借了三次却一次也没看的一本专业书)也啪的一声掉下来,完了完了,我想,圣诞老人要变成圣诞浆糊了!没想到回家一看,哈,圣诞老人还好生生的翘着小胡子,就是圣诞树顶的星星掉下来了,难不成它是前两天小熊座流星雨的化身?嘻嘻。

    顺便说一句,今天领到了课时费,另外还下了通知说发节日补贴,呵呵,顶好的圣诞礼物。。。

    圣诞快乐啊,圣诞快乐,祝福大家圣诞快乐!

    December 24

    庆祝重新能够使用live writer!

         前些日子,我那骨灰级的电脑终于寿终正寝,换了新电脑的同时,发现自己的Live writer无论如何也不能安装了,郁闷了好些日子,甚至考虑抛弃陪伴了自己4年的space,彻底搬家(实际上断断续续的也在计划了),但是人毕竟是恋旧的动物,不情愿的磨蹭了好多日子,今天终于基本解决问题了,唉,网络时代,有google真是幸福无比啊!

         为庆祝重新使用live writer,呵呵,贴两张照片试试吧。那是前天,班上同学在餐厅包饺子的照片。想想时间过的真快啊,9年前,我也曾经和自己的同学在餐厅里包饺子过冬至,现在轮到自己的学生包饺子了!

    看大家多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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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来了!温度都到零下了,那个穿的跟个肥熊似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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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了到雪地里拍张合影,把大家的快乐记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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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13

    男色时代

    从某种程度上说,我觉得男人们活的比女人还是幸福的多的。至少,大街上有的是美女看。而可以看的男人,真的打着灯笼难寻啊。

    当然啦,男人也有内秀的嘛。但是,内秀过不了眼瘾啊,走在大街上,你也察觉不到内秀来,眼睛无处滋养,时间长了,难免就会干涩,一干涩,难免工作就不那么靠谱,一不靠谱,看,提升的机会就被男人抢走了。

    所以,我得到的结论就是,男人工作上比女人得到的机会多,就是因为好看的男人太少了。

    我将我的新发现讲给我的朋友听,她被我的结论吓了一大跳。哎,这么高深的逻辑,跟她这种智商的说也没用,我觉得我还可以弄几个数据,整一套模型,把结果发表到《science》啊《nature》啊上面,在我还没over的某年得个Nobel也说不定。 (自信心和体重在某个临界点呈正相关关系,也是近来我的另外一大发现,具体内容令表)Q-Q

     

    因此,我和旻上街的时候,也是最郁闷的时候,他会隔几分钟就使劲捏我的手指头:“快看快看,对面来了个美女!”或者“看见左边那个了没?身材不错啊!"而我通常我会左顾右盼,寻找可以一饱眼福的帅锅,偶那饥渴的眼睛就像小鸟儿打开定位系统,捕捉可以栖息的山头,发出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这样的感叹,却常常白忙活一场,满眼不是梧桐树,处处却是臭椿枝,只好有气无力跟着欣赏美女去了。

    前些天,CCTV又搞超模大赛了,数不清的国色天香们晃着长腿在电视屏幕上忽闪,我本无意观赏,不料那天偶一观察,差点就惊掉了眼睛:原来超模大赛还有男人啊,而且还有好看的男人啊,我真是见识短浅了我,我还从来没注意过呢,只以为超模大赛就是女人的选美或者就是娘娘腔们的表演,没想到还真有帅锅啊,哇哈哈啊娃哈哈。。。。

    从此每天晚上下班回家,我就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对着茶几上一包橡子大小的小核桃嘎嘣嘎嘣的咬,眼睛也像橡子小核桃滴溜滴溜的圆啊,盯着那电视,一边流哈喇子一边说:“那个林铭乐真帅啊,真帅啊。。。。”吃饭的时候人在厨房,耳朵却在屏幕前;说话的时候也口口声声林铭乐,整个一病入膏肓的花痴状。

    每天能看到帅锅,日子就有了奔头。那十天的日子,就像那小河流水哗啦啦啦,我早忘记了CCTV2的内秀男主播,早忘记说过芮成钢是央视最有才滴男人这样的话了。所以,等到某天,内秀芮成钢代替了帅锅林铭乐,“关注华尔街风暴”代替“CCTV超模”,我突然反应过来:怎么,还有经济危机这回事?

    但是那个啥La Donna E Mobile是怎么说的来着?

    “la donna e mobile
    qual piuma al vento。。。。

    女人啊,爱变卦
    像羽毛风中飘,不断变主意,不断变腔调 ....."

    有帅锅当然好,但是没帅锅,生活也好歹还要继续,最阿Q的做法就是,把身边滴银当成帅锅供奉着,所以,又过了一个十天,琳同学问我:“你喜欢滴那个帅锅,叫林铭乐的那个,是什么来头来着?”

    我的反应就是,“谁?林铭乐是谁?——谁是林铭乐?”&……%¥*#@

    December 10

    梦里凤凰

    我一直觉得,凤凰这样的小城,似乎就是为了我这样的人而存在的。前世我就生在这里也说不定,反正,一到这里,我就拔不动腿了。

    悠悠的沱江,无声的穿过凤凰。沿江是错落的吊脚竹楼。清晨的时候,大多数的旅人们还在沉睡,整个城里静悄悄的,除了女人们的槌衣声,清脆的声音从江上传出来,撞上不远的小山,又传了回来,在江上回荡。雾是淡淡薄薄的,太阳起的也晚,因为东面的山将阳光遮住了,所以小城的早上要长一点,所以小城的寂静也要长一点。

    太阳出来了,小城也热闹起来,店家们纷纷放下门板,开门迎客。各种土家小吃、客家食肆以及天南地北的风味小店门前都坐满了人。一条街上都弥漫着好闻的味道。在一家小店坐下来,来一碗土家特色的米豆腐,里面加了牛肉粒、青笋、酸菜、小葱,吃起来滑滑的、香香的、辣辣的,一下子唤醒沉睡的味蕾,简直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其它美味能与此媲美。

    吃过早餐,沿着沱江行走,脚下的石板路还很潮湿,洗濯了昨夜的喧闹。江上的船家摇着橹,唱起了山歌,虽然不知道他唱的是什么,但应该是有关爱情的歌曲,歌声清脆而深情。船上一帮旅行者,见我看他们发呆,在江上向我远远的挥手,似乎我们相识了很久,我也笑着向他们挥动手中野花编织的花环,似乎我们认识很久然后突然重逢似的。

    城里的店铺也都热闹起来了。做姜糖的伙计为了吸引更多的顾客,做起了现场表演。金黄的姜糖一拉有一米多长,然后把他们折合,再使劲的一拉,哪里是做糖,分明是哈利波特的魔术。路边卖的是苗家的绣花,土家的银饰,客家的手织布,或者你根本不知道哪个是客家,哪个是苗家,哪个是土家。但是,卖东西的,都是说话温柔的人家,有人开了很低的价,他们不舍得卖,但是却不和你争执,只用温柔的声音,似乎在和自己做思想斗争:“不能卖,不能卖啊!”然后东西被小心的收回去了,反而让讨价还价的人不好意思起来。

    我想沈老先生梦里的凤凰肯定不是现在的凤凰,尤其不是现在的夜凤凰。天南地北来到的外乡人,暂且抛下讨厌的工作、恼人的老板、繁琐的家长里短,逃避到这世外的凤凰来。但是他们也带来了城市的繁华。夜的凤凰,更像是一场风花雪月的小资派对,陌生人的儿童游戏。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卸下面具,因为这天真的小城而一个个变得天真无比,大家了无隔阂,孩童一般的歌唱、聊天和游戏。小小的凤凰充满着喧闹,却无一不是快乐的喧闹,在这里,谁还会有烦恼呢?即使有,也被清湛的沱江水和沱江人家的欢声笑语洗濯掉了。这时候,即便有人带了猎艳的心情来,也暂且原谅他们一下吧,谁人心里没有个浪漫的梦想呢?而明天,他们又将启程,将自己扔到无情的现实的漩涡里,而现实,注定与浪漫无缘。

    我在凤凰,只待了一晚、一夜、一晨、一午,凤凰与我的相遇,是短暂的,但是似乎我们的相遇,是一个相约了上千年的盟誓,要不然,我在凤凰,怎么会觉得这么自然、这么熟悉、这么恋恋不舍呢?

    凤凰与我,是一个甜蜜的梦,而这梦,我已经做了很久了,也许,比我的生命还久呢。

    December 06

    Big Big Problem

    什么事情都想做,又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做,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做手工?没耐心。

    创新菜谱?没兴致。

    看书?注意力不集中。

    上网?浪费时间。

    看电视?没意思。

    做瑜伽?太无聊。

    修改我的Boss演讲稿?我疯了么我周末还工作!

     

    所以,冰冻三尺白雪铺地的冬日周末的晚上,我该干嘛呢?

    Play or not play,this is a problem.

    December 01

    湖南纪行之长沙(三)——岳麓书院

    去过岳麓书院的人都告诉我,那实在不是一个特别有趣的地方。但是既然来了,何况又自以为是一个喜欢读书,喜欢读书地方的人,不去岳麓书院看看,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于是,趁着旻去开会的时机,我一人做了公交车,穿过湘江,到了湖南大学。

    湖大不像我们想象的中国高校,更像是一个国外的社区大学。学校没有围墙,茂密的树林将教学楼与社区以及马路联系了起来,因为这郁郁葱葱的大树,所以你有时候会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走在街上,还是走在小区里,或者根本就是走在校园里。

    湖大的师生可以凭借有效证件自由出入岳麓书院,因为书院现在本身就是学校的一部分,更确切的说,它现在还作为一个院系发挥作用。我私下里以为这是书院体现自身意义的重要部分,如果书院仅仅是一个旅游景点,那它的存在除了满足像我这样千里迢迢来探奇的旅行者以外,几乎就不存在任何意义,也根本失去了书院之所以为书院的价值。因此,掏出三十块现金,买了门票进去的时候,我甚至还有些兴高采烈的。

    当公元976年,朱洞创立岳麓书院的时候,他是不曾预见到岳麓书院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的。从那时起,包括张栻、朱熹、王阳明、陶树、魏源等著名的思想家和学者先后来此讲学,求学者络绎不绝,红极一时。理学、儒学、汉学甚至新学,都曾经响彻过这高高的殿堂。据说,书院鼎盛时期,无论是富商名贾、书香人家还是贫者贱民,都以将孩子送入岳麓书院为傲,凡在此读书的子弟,在社会上非常受人尊重,而其家人也“父以子贵”、“妻以夫贵”,由政府向其家人发放数额不菲的生活费用——类似一些大学的奖学金,或者像“超级女声”里面大公司的巨额赞助。这使他们在岳麓书院可以彻底放弃后顾之忧,安心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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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麓书院的建筑完全秉承传统中式建筑的理念:中轴对称,纵深多进,讲堂位于中心,两侧对称着祭祀场所和斋舍,亭台楼阁不发一言,却分明带着高高在上的威严和庄重,无处不体现尊卑有别、等级有序、主次鲜明,让你时刻放肆不得,轻松不得。

    岳麓书院虽为民办,功能上却是实用主义的。门口一对精致的汉白玉浮雕就是一件有趣的说明。据说,这是岳麓书院一位发达了的学生捐献给母校的(不知道当年书院有校友会不?),只可惜,这浮雕竟是学生在某贪官家得来的抄家宝贝——精致的礼物来历不正,真是尴尬!官场的赃物摆在象牙塔前,真是矛盾!清高的知识分子怀揣一份仕途之心,真是可叹!

    (图片:高雅美丽的汉白玉,另外,你见过长的这么茂密的竹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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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岳麓书院在一千年前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在道学家侃侃而谈的同时,是不是肃然而坐的弟子们是不是也像读书时候的我那样偷偷的打哈欠,或者做白日梦,想像着花园式校园的门外有人在捉鱼有人在捣衣。我在金碧辉煌的屋檐下看到了白的耀眼的院墙,它们笔直笔直的,像是谦谦君子,他们谦卑的沉默着,似乎当先生从这白墙下走过的时候他们谦卑的垂首肃立。甚至在一潭绿的如碧一样的湖水前,我突然脑子里涌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这里可曾淹没过一个绝望的找不到路的灵魂?

    除了那高高在上的殿堂,我在岳麓书院还看到处处“以人为本”的舒适——一座叫做赫曦的高台据说是当年的戏台,看来读书之余,大家还有听戏的乐趣,尤其在正厅的两侧,林草繁茂,水绿山青。一番摇头晃脑的苦读之后,还可以到这花园式学府里走上一走,让花香和鸟语放松一下绷紧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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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个人在这深深的庭院里晃着,一个导游带着一帮旅行者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正说着古代学习的事情——小姐,慢着,您刚才说什么?古人原来并不需要天天在这厅堂里讲学?原来只要平日在集体寝室里自修,等老师择日开讲,由学生提问,老师作答?哇,真的这么爽啊?那我刚才关于上课做白日梦的幻想只是我离谱的泛滥的同情而已啦?也是哈。。。老师又不用拿课时费,还没有教学任务,何苦作践自己,要天天在课上辛苦呢?!*_*

    要说做学生很舒服吧?也难说,光看看那把高高在上的椅子——典型的中国风格,硬硬的坐久了肯定屁股要痛。学生看起来要舒服好多,因为坐的是自家带来的蒲团嘛,这老妈或者老婆拿苇绳编的,肯定柔软的多了。但是,矛盾又来了——坐在堂上屁股不舒服的,心里很得意,因为高人一等,威严无比:坐在堂下屁股是舒服的,心里却别扭,分明要仰人鼻息,在老师面前,P都不敢放一个。。。。愁人啊愁人,干嘛这么矛盾。。。。*_*

    不知不觉溜达到后院。与前门的繁华相比,后门简直要冷落的多了——整一条长长的甬道,只有我一个人在走。也许大多数的旅人,只是为了到前门来照一张照片,说明自己去过那个在中国历史上远比清华北大出名的高等学府,他们或许根本没有耐心走完整个书院,甚至连后门在哪里都没有兴趣知道。但也许正是后门处这缺乏喧嚣的淡淡的寂寞与肃穆,才和一千年前的岳麓书院想像。

    在靠近后门的地方,我看到了隐藏于树荫下的孔子像。这个在有生之年一直失意的男人,在死后得到的荣光超过任何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皇帝。所以我一直认为,中国历史其实是被两类皇帝统治的,一个就是每过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就改朝换代坐在高高厅堂上的皇帝,另一个就是坐在庙堂里垂首拱揖的孔子,前者对人的统治是形式上的、是短暂的,而后者对人的统治才是精神上的、是久远的,尽管后人对他的思想牵强附会的解说,也许早已背离了他本人的意愿。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怎样,他在哪里都是被尊敬的,在某个朝代,供奉前朝皇帝的塑像会遭遇灭顶之灾,但是敬畏他,却是连皇帝都不敢不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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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头的时候,我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前门,那白墙灰壁的院墙,分明是一个个小小平民的院落,但是,院墙上面的红砖金瓦,又在高高的耸立着一种威严、庄重和盛气凌人的气派——这无时不在提醒,在这书院里攻读的人,上面的屋顶,才是他们的梦想与希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