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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8

    我会快乐起来的

       sorry, 前些天心情变化无常,让很多关心我的人也非常担心我。
       台风过去啦,伴着台风来的坏脾气也跟着过去啦。我答应你们,我会好好的,我会开心的。:)
       我本是很开心的人啊,是不是?
     
       走在街上,看到前些天的苏州被我指责的一无是处,便觉得很过意不去。
       其实苏州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呢。小桥流水,一路走过去,千百架桥,大的小的,古的新的,桥下永远是绿水依依,车水马龙的街道边,还保留着过去的白墙黑瓦的房子,木窗和石阶。
       看到一座桥,名字叫歌薰桥,多美的名字啊,给人无限的美好的遐想。
       家门前的路,就叫干将路。我随口问,那莫邪路在哪里?本是开个玩笑。立刻他告诉我。呵呵。千百年前的传奇,原来真的存在。
     
       去给紫璇买了衣服和琴,给伊方买了一只可爱的熊,呵呵,其实自己真的好喜欢那憨憨的可爱的熊呢,不过送给自己,却不舍得。便缠着旻哥哥买了一只小小的送我,他说这个好丑啊,但是自己却好开心。呵呵。
     
       下午去上海,接表妹。从照片上看,小可爱比起在国内的时候要长大了一些,成熟了一些。呵呵,不知道见她会是什么样子。
        是因为都是双鱼座么?觉得她做的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尽管她的天才哥哥不这么认为。呵呵。
        只有经历,才会成熟,是吧?
    July 25

    意义

        觉得人生好没有意义
       
       为什么我们总是要为别人而活
     
       顾虑别人的看法
       征求别人的意见
     
       迎合别人的微笑
       还装着自己很喜欢
     
       说别人爱听的话
       做别人希望我们做的事情
     
       把自己隐藏在背后
       让自己变成傀儡或者工具
     
       一旦自己的思想从伪装的笑容里伸出头来
       你们就责骂
       你原来是这么自私的人啊
     
     
       我原来就是么自私的人
       你怎么现在才知道呢
     
       我原来就不愿意隐藏在虚情假意中
       你怎么现在才知道呢
     
       我原来就不是一个听话的顺从的孩子
       你怎么现在才知道呢
     
    July 23

      

    清早,我从厨房里拿了一袋毛豆到阳台上来剥。

        空气很潮湿,夜里下了几次雨,又停了,然后又下了起来。像反复无常的心情,好了,又坏了,然后又好了。空气里有特别的味道。我仔细看,是昨天含苞的月季,今天已经灿然盛开。凑近去闻,红的那朵,浓一些,黄的那朵,甜一些。那味道,令人陶醉。

    北方人不太吃毛豆。他们会等毛豆成熟了,变成黄豆。然后拿黄豆做了豆腐来吃。江南的早市,毛豆带着早晨的露水,荚上带着软软的绒毛就被摆在柜台上了。苏州人拿毛豆炒菜、做汤,或者剪掉两端,白煮了吃。毛豆的味道,淡雅清新。

        我坐在阳台上,一粒一粒地剥毛豆。我总是要小心,怕自己细长的指甲划破了豆粒,那些豆粒是那么的娇嫩,似乎轻轻用手一挤,就会流出浓浓的汁水来。

        我看到了自己的手。相比其他的女孩子,我的手要大的多。手指细而长,指甲占了最后一节指甲的三分之二。总有人说我的手适宜弹琴,其实他们忘记了,这样的手,也适宜剥毛豆。

        昨天提了两个袋子上楼,今天十个指头第一个关节附近的皮肤,就破了薄薄的一层皮,摸起来,有些粗糙,还有些疼。

        但我的手并不娇气。它们每天都会被用来拖地洗衣,做饭或者做更沉重的家务。而且它们的颜色也不是很好。尤其在夏天,它们总是带着些黑,还有一种疲倦的黄。

        我妈妈常常看着我的手,叹一口气说,你的手,和你奶奶的一模一样。

        是的,我的手,是我从我奶奶身上得来的唯一的遗传。她和我,都是左撇子。连手指的形状、它们自然下垂的样子、它们托住下巴的姿态,甚至在清洗指甲的时候,都一模一样。

        我为自己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遗传而骄傲。她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偶像。能从自己的偶像身上得到一些遗传,对我来说,是最幸福不过的了。

        拿现代人的眼光看,奶奶长得不太漂亮。她是单眼皮,皮肤很白净,和我一样高,即使在很老的时候,也不曾发福。小脚。年老的时候,头上几乎没有一根黑发。

        她一生没有自己的名字。李罗氏,是墓碑上对她的称谓。她一生,也许没有走出过自己生活的城镇。

       但是这并不妨碍所有认识她的人对她的尊敬,并不妨碍所有的晚辈对她深切的怀念。虽然她离开人世,已经12个春秋。

       她生的那个村子,种植着大片的茶园。嫁的那个村子,每年的春天,盛开着满山遍野的杏花。

    她在农村一辈子,但是未曾下过庄稼,也许她还不懂得如何为玉米地施肥。那些农活,是男人的责任。

       她的人生,就是家务和菜园。每天的清早,她或者她的儿女,从菜园里摘回新鲜的青菜、南瓜或者番茄。那些菜,带着早晨的露水,或者还有湿的泥巴,从藤条编的篮子里取出来。由她细细地择了,做成一家人的菜肴。而她,坐在饭盆边,一碗碗给她的丈夫和儿女们盛了,带着淡淡的微笑和浅浅的满足。

       她一生勤劳。即使是她的子女们都成家立业以后。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未曾风风火火过,但是也绝不磨磨蹭蹭。她无论做什么,都带着她自己的节奏。那是一种优雅的、含蓄的、让所有男人都从心底里仰慕赞叹,让所有女人花费毕生都极力模仿的节奏。

       她的手,是如此地修长。即使她的一生,做过不知多少繁重的家务。

       有多少个夏天的午后,小小的我躺在她的整洁的床上,躺在她身边,看着那双手,轻轻为我摇着一副蒲扇。轻轻地、温柔地在我身边摇动,然后我的眼睛渐渐朦胧了起来,朦胧中看到那只摇蒲扇的手,也渐渐慢了下来,最后,轻轻地放在她的身上。那手弯曲的姿势,和后来我放在自己身上的手一模一样。

       要是现代的人,看到她的年轻的手,也会赞叹说,你的手应该是一双弹琴的手。然而他们不知道,这样的一双手,也可以是一双可以把袜子补的象一副艺术品的手。

       她有一双木的鞋楦。那不是用来做鞋子的,而是用来修补袜子的。从来不会象我的姥姥那样,把一双袜子的洞,用很粗的针线,疏疏地大手大脚的缝过两针,这次穿了,第二次破了,然后就被扔掉了。

       她会拿同样质地、同样颜色的一只袜子,比照着洞口的大小,仔细的剪了一块比洞口稍大的布料,先疏缝洞口,再用极细的针,极小的针线,精巧地缝起来,那些毛边和线头,总是被巧妙地缝进袜里,倘若不注意,你绝对不会看到什么补丁。

       她补过的袜子,我早已不穿了。但是总不舍的扔掉。因为她做的是那样的精细,精细地让你觉得里面溶进了太多的东西,扔掉,就是对她的亵渎。

       那一双手,不知道清洗过多少次被单和衣服。在我的、我的妈妈、我的伯伯的记忆中,她的身上从未有过半粒油渍或尘埃。即使是在她的晚年。

       她的衣服是如此地整洁,尽管都那么的朴素。我曾经打开她的褪了颜色的枣红色的、上面带着金色铜把手的衣柜。里面的每一件衣服,都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拿起来,几乎看不到半条褶皱。

       她的一双手,从来不为粗俗而生。她有9个子女,但是一生中,她未曾对其中的任何一个辱骂过,更不要说对着他们扬起巴掌了。

       晚年的时候,她时常静坐,手里摇一把蒲扇。很慢很慢地摇,眼睛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她穿深蓝或者浅灰的对襟上衣,同色或者近色的裤子,鞋袜总是很整齐,即使没有任何陌生人在家里。周围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内心所撒发出的迷人的优雅。她绝对不是大家闺秀,因为她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压迫感或者威严感。她也许应该算是小家碧玉,亲切而且让人尊敬。

    我时常从远处看着她,带着眷恋的和崇拜的眼光。她身上像有一道神奇的魔力,让我不由自主想去亲近她,敬爱她。看着她的时候,我会想,倘若在我年老时,身上也能够撒发这种迷人的优雅,那我的一生,真是别无所求了。

    气质真是一股神秘的东西。她不识一字,却优雅地让人如此迷恋。

    她的一生,是如此纯净。纯净地像农村里清早的空气,不夹杂工业社会里的一丝灰尘。

     

    她曾经和我说,她会在83岁的那年去世。因为我们所有的女长辈,都在他们的第83载离开。

       1994年,对我来说是漫长又痛苦地一年。那一年,她83岁。

       我总是偷偷地看日历,期待该死的1994年早些过去。从春天到夏天,从夏天到秋天。看着秋天也在慢慢地过去,我的心渐渐坦然。毕竟生老病死,不是一个人所能预见的,何况这样一个一生善良的老人,连上帝都不会舍得要她放弃她的晚辈们对她的无限的爱。

       阴历的10初,北方的深秋,她突然进了医院。就在前一天,她的儿子和女儿们,还在争抢,每人都要求她去他们家。

       1018日,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不顾她的子孙们撕心裂肺的挽留。

       她离开的那天,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为她送行。在她83岁的人生中,未曾和一个人红过脸,闹过任何不愉快。

       阴历的715是她的生日。那天,是北方的鬼节。但是因为她,我总觉得那天是个一年中最最美好的日子。感谢上帝,带她来到人间。

       她离开后的几乎每年,我都会在阴历的715号左右或者1018号左右梦见她。即使粗心的我,经常忘记看日历。在梦中,有时候我们会对话,在一间摆放了鲜花的房子里,有时候我们会在一起做些事情,比如一起择菜,那些菜上带着晨露和泥土的清香。

        我把梦告诉妈妈,她总是提醒爸爸不要忘记扫墓。妈妈说,奶奶想我们了。

        我想也是。因为我们是如此地想念她。就像她走了的12年后的今天,我在异乡的早晨,用和她一样的一双手在剥带着露水的毛豆的时候,仍然还在想念她一样。

       

        以现代人的眼光看,她肯定不是一个成功的女人。她不识字,小脚,不曾出门旅行。但是在我的脑海中,她就是我的偶像,唯一的偶像。我时常带着羡慕的眼神看她,在她还在世的时候,或者怀着羡慕的思想想她,在她离开我的时候。

     我有时候会想,在她像年轻的时候,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时常迷茫,会不会也喜欢用她的细长的手指,握住他的大的温润的手,会不会也曾期待每天沉湎于那种眩晕一般的爱情中?

    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吧?但是应该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曾经在令人眩晕的爱情里生活。

        想她的时候,我就会后悔生错了年代,后悔受了太多的教育。倘若我生在了过去的年代,社会和个人都不会对我有现代的要求。相夫教子,夫唱妇随。在那个年代,没有人要求你既要入得厨房,又要出得厅堂,你的一生,只需要对家庭和菜园负责,没有那么多所谓的责任,没有那么多所谓的是非。倘若我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也自然像她一样生活地纯净,没有那么多所谓的思想,也没有那么多欲望。那些思想,无论是罪恶的还是高尚的,都会打乱我的心,那些欲望,一旦拥有了,就不会再消失。

        哦,对我来说,她就是伊甸园里的夏娃。这个社会和我所受到的教育,就是潘多拉的盒子。

     

    早晨

     

      照例在四点56分睁开眼睛。最近的两个月来,心里好像被安装了一块瑞士表,456,无论在济南,烟台,日照还是苏州,都会不多不少,在这一时刻睁开眼睛。

       天气仍然燥热。我拿了一把躺椅,在阳台上躺下。

       过惯了城市生活的人们,尽情享受夜丰富的生活的时候,已经很难相信凌晨的时刻,是如何的美好了。

       脚边的月季花,一朵玫红的,一朵淡黄的,怯怯地伸出他们孱弱但是娇嫩的头来。远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小鸟在叽叽喳喳唱个不停。凌晨的苏州,天有些暗,但是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空气中似乎微微笼着些雾气。白的墙黑的瓦,似乎就在雾气中被氤氲开了,展现在面前的,就是一副灰的白的水墨画。

        我拿了一本陈丹燕的书来看。她在回忆旧上海的美好。华亭路上洋铁皮房子里的白瓷咖啡杯,八音盒里唱着的半句莫扎特。那些回忆,鱼一样哗的一声跃出来,破掉的摇椅轻轻摇动。

        我对上海女人没有好印象,对陈丹燕的一些个思想也不敢苟同,但是就是她写的文章里淡淡的语调,悠悠的情结,总是让我不自主的当她为知己。

     

        六点钟我站起身,去房间里洗衣服。机器时代大家可能渐渐淡忘了那种手洗衣服的感觉,在一个白瓷盘里,浅色的深色的衣服分开来,洗衣粉的泡沫从手指缝里涌出来。透明的纯净的水吻过我的手指和胳膊,带着些许的清凉。

      

        然后我去洗刷。吃早饭。

     

        清扫每一个房间。虽然地上很干净,所有的房间扫出来,不过是几根乱发,带着很少的尘埃。但我还是很快乐。我喜欢那种可以赤脚从地板上跳到床上的感觉。干净整洁的房间是一天里生活的开始,我喜欢整理,整理房间的同时也整理杂乱无边的心绪。

      

        妈拿来一盘盐渍过的嫩笋让我择细了做汤。那种笋,细细的,带着黄绿的颜色。想必刚刚探出头不久就被采割掉了。

        我把一根笋尖剖开,用手指一绺绺撕得极细。我的手指细而长,指尖的那节很长,所以我可以把它们撕得丝丝缕缕,像江南的烟雨。

        突然就记起了高三。那个令人昏昏欲睡的暮春午后,我在教室里焦躁得走来走去。教室里人很多,但是沉寂地可怕。每个人都把自己埋在用书桌垒起的长城里面。

        我很烦。我对邻桌说。那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女生听了,哦了一声,便不再抬头看我。另外的一个,撇撇嘴说烦什么,什么不想就不会烦了,然后又钻到题海里去了。

        我很烦,我对一个总是静静听我发牢骚的男生说。他眼睛里总是闪着坚强的光,头发也总是倔犟地竖着。

        他停下手中的笔,听我絮絮叨叨了半天。然后直视着我的眼睛,问我:“怎么可以不烦?”

        我恨恨的说想撕碎这个世界。

        他扔给我一本书,说从这里开始吧。

        那是一本数学复习资料。五百多页。厚厚地。不知道他看完没有。

        我一把扯下封皮,从中间一撕两半。“哧”的一声,划破了沉闷地让人窒息的教室。每个人都抬头看我。

        我的烦躁的心灵,好像大坝被这“哧”的一声打开了缺口,烦躁的郁闷的迷茫的心情,肆无忌惮地喷泻出来。眼泪,也旁若无人地开始涌出来。

        大家都不说话。我就坐在那里,一页一页地撕。把书竖着撕成长条,又横过来撕成碎片。大块的纸,重新捡起来,撕成更小的碎片。

        然后我就流泪,说不上为什么。再然后我平静了下来。最后我开始笑了。我的敏感的尚还幼稚脆弱的心灵,真的还容纳不了那么多的彷徨和期望。当我像倾倒垃圾那样把他们扔掉,像撕碎世界那样把他们撕裂,我开始平静并且快乐起来。

        我用了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撕掉了那本书。最后我的身边是白色的海洋。我把纸片扬到大家的身上,然后他们就开始在暮春的这个午后,打雪仗。

        七年后的今天,我坐在一个小桌子前撕一盘嫩笋,竟然突然记起了那些往事。它们曾经在我的记忆深处被遗忘地干干净净,但是突然有一天,像那些雨后冒出的春笋,在我脑海里出现。

         那个高个子的男生,毕业后只见过他一次。头发仍是那么倔犟地竖着,眼睛里总是闪现着坚强的光。也许他再也不会,那么沉默地听我喋喋不休地讲话了,而我现在才发现,那个时候,我从来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上海

     

       每次去上海,临行前都充满期盼与快乐,然而每次去了不足两小时,我便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带着失望,带着不耐烦甚至厌恶。

       我想我可能太刻薄,一个城市,不至于让我用恶毒的语言去攻击它。上海有它的丑陋,但我不该带着有色眼镜来看待它的一切。

       我决心放弃成见来面对这个城市。

     

       然而在苏州遇到的一个上海女人,让我的决心又开始动摇。

       我们先后从同一辆大巴上下车。她带着她的十几岁的儿子走到我们面前问路。我们热情而详细地帮助了她。

       这是高速公路出口,行人本来稀少,何况是出租车。在闷热的阳光下等了大概十分钟,才有一辆的士停在了我们身边。

       那个我们身后的女人,居然一下子冲到我们前面,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命令她的儿子上了车,在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扬长而去!

       我实在搞不清楚,她的那种无耻和粗鲁是如何培养出来的,我更不清楚,她的那个十几岁的儿子是否早已经对她的行为司空见惯。

       我不敢轻易断定,一个人的狭隘与自私和她(他)生活的环境有必然的影响,但是,遇到了太多这样的人,他们头上顶着同一个地域的标记,你不能断然说,这是一个巧合。

     

       倘若在别的城市,我会把头扭向列车的车窗外,带着好奇打量一下它。但是经过上海,我刚刚从瞌睡中醒来。我知道钢筋水泥的建筑物下,是几欲倾倒的平民房,是挂着破旧竹帘和带着补丁的内裤的低矮阁楼。就是从这样的老房子里走出的小市民,用鄙夷的眼光瞥一眼路人,用上海话嘲笑他们,“乡下人!”

        幸而我未曾受过这种礼遇,但是经历和听说过的却不计其数。

        我总是很怀疑,曾经在十里洋场的殖民地中生活过多年的小市民,何来那么多骄傲的资本来鄙夷自己的同胞。而且那种高傲,远远超过了当年的殖民者。

      

       倘若在上海,拜托,一定不要带我去外滩和南京路。

       许是我想象力不够丰富,或者艺术鉴别力太差,我实在不认为,几根钢筋搭建的铁塔,会带给我多少美感可言。

       至于南京路,呵呵,除了假冒的名牌和伪劣的丝绸,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脚后跟了。因为走在那里,我着实没有别的时间来东观西望,因为我的注意力只能是行人了。我总是唯恐自己不小心踩了前面行人的脚后跟或者被后面行人踩了自己的脚后跟。

      

       哦,上海也有它的美。那些个带着西式花园的老建筑,被蔷薇或者藤蔓包围了的老房子,雕刻着精细花纹的围墙,提醒人们记住,这才是老上海们最为怀念并引以为豪的地方。

       只是,很多这样的地方,当年也许中国人只能隔着墙,带着羡慕和嫉妒的眼光,偷偷看一眼而已。

    July 20

    苏州

       
        这个刚刚度过五千岁生日的城市
        已经任由沧海桑田 在这里积累了太多的沉淀
        吴越春秋 才子佳人 
        一曲曲  一幕幕  上演
     
        白的墙黑的瓦  白色的夹竹桃花  开得如此苍白脆弱
        白色 黑色 和绿色  是这个城市所有的颜色
     
        仿古的路灯 仿古的公交车站 仿古的公共厕所
        有意和无意的  这个城市全是古老的风格
        附带着一并古老的
        还有他们的思想以及生活
     
        吴侬软语  听起来是那样的遥远和陌生
        古桥绿水  为什么总是那么冰冷和寂寞
     
        这个古老的城市 总是让我感到压抑
        窒息的感觉 如此强烈
     
        可否给我一点空间
        让我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
    July 15

    destiny

        所谓的命运,真的是阴晴不定。
        我们总以为自己把自己的命运抓在手里,自己为自己的命运下的赌注,做的决定。但实际上呢?也许路上别人的一句话引起了你的注意,也许朋友之间的一次交谈改变了你的想法,还也许,是一篇文章让你决定在一个十字路口选择了一条征程。
       不要说你是很有决心的人,说你是个不容易改变的人,或者说你是个意志坚决固执的人。
       那种所谓的命运,就像天气,可能会随时打断你的计划,改变你的行程。
     
       你会叫它偶然。是的,因为它琢磨不定,不为我们所预知,所以它偶然。
       但是一生有多少偶然啊。你走在路上,抬头见得第一个路人,是他而不是她。你们擦肩而过,但过去,现在和未来都不曾发生过关系。你早上想吃麦片,结果发现停电了,不能煮,只好去楼下买了面包牛奶,或者豆浆油条,结果都吃饱了,改变早餐内容的原因很偶然,但是并没有改变早餐的目的,也未曾改变其他的什么。这些都是偶然,但和命运并无多大关系。
       但是有一些偶然,它却和所谓的destiny联系在一起。
       比如在路上发生的一段车祸改变了肇事者和受害者的命运,比如本来无意去参加的一次会议上认识了自己未来的爱人,再也许。。。。这些也是偶然,但这些偶然改变或者影响了人的命运。而这些偶然,好缥缈啊。像是空气,感受的到它一定存在,但是,却永远无法触摸的到它。
     
       但是我们自己,却真的被所谓的destiny改变了!
       现在越来越发现,生命真的很难说是自己的,可以为自己所支配的,一切都难以under my control.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能真的是自己的呢?
      
     
      
    July 14

    烟雨楼台

    试试可否在blog里发照片
    July 13

    天涯此时

      
       夜色中的大海,远比白天要美丽的多。
       白日里的喧嚣和燥热,伴随着夜幕的降临而消失。从海上吹来的凉爽的风,夹杂着淡淡的海水的味道,温柔地吹到岸上。
       刚开始没有月亮,只有星星在眨眼睛。远处的海面有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是闪闪烁烁的星星。
       天和海都是藏蓝色的,天上有白色的云悠悠飘扬,海上有白色的海浪轻轻涌动。偶尔有一架飞机,从海平面上空飞过来,上面的灯光一闪一闪,像是海上的星星升了起来。
     
       然后海上的星光上面,突然出现了桔黄的圆盘,从一块浓重的云层后面,冒了出来。那是月亮。
       她似乎很犹豫,或者很羞涩。在海上露一下面,又钻到云层里去。
       再出来时,好像大方了一些,有些调皮地伸伸头,还是钻了回去。桔黄的颜色,淡淡地闪着白色的光。
       不经意间,她似乎突然长大了,成熟了。大方地从云层后面走出来,在天与海之间轻巧地荡秋千。她变成白色地了。
       海上就突然多了闪闪烁烁的星光,在月亮的脚下,形成一道银河。
       海边散步的一家三口,缠绵的情侣,突然成了剪贴画。朦胧,但是很清晰。看不见他们的脸庞,肢体的动作却那么清楚。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July 12

    又有朋友要离开我们了

    雅丽和轼波要走了

    真的心里很舍不得

     

    和我们投缘的一对

    无数的时间一起坐在厦门海边的草地上畅想

    去中山路逛街吃客家饭

    在烟台聚会散步

    一起去吃东北菜

     

    雅丽来自兰州 轼波潮汕人 却在兰州读的大学

    喜欢西北风味

    一到吃饭的时候轼波就会msgs我们

    中饭准备去新疆菜馆考察一下烤羊排了

    可否有兴趣一起去?

     

    我不食羊肉

    对那股腥膻的味道总是闻不惯

    但不时会邀请他两个

    我今天做了香菜的饺子 买了海螺煮了牡蛎汤

    要不要一起来尝尝?

     

    一天总要见面好多次 电话好几个

    不时地他们会来敲门或者在楼下大声叫我们的名字

    晚上一起去散步

     

    连他们也要离开了

    再见面不知是何年何月

    心里好伤感

    安居烟台

       漂泊了好久,终于要在这里安定下来了。尽管来得时候一百个不情愿,但是当我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就不得不为自己寻求一份归属的感觉。

        嘈杂的街道,喧闹的人群,陌生的口音和面容,因为要在这里安居,看起来竟然慢慢变得亲切起来。我知道我很快就要变成这个城市的一个分子,很快就要融入到里面去了。

        出了校门口,往西走三分钟,穿过两栋公寓楼,进入第二个单元,攀上99级楼梯,就是我的家了。

        比起厦门的一居室,比起济南的集体公寓,这所90平米两房两厅的居所,看起来更加像一个家,更加像一个生活的地方。

        要在这里停留至少半年,他们都劝我,不要那么用心了,反正不是自己的房子。

        那怎么能够?即使只住半月,我也要我所居住的地方,是一个温馨的干净的地方,让我在谈论或者想到它的时候,都感觉舒适和幸福。

        很费心地清洗厨房和卫生间,拆洗窗帘,把托运的行李,分门别类地整理,一一放进了壁橱。

        房主人的装修并不合我的口味,但是却喜欢他的厨房。尽管不大,而且也简单,但是却爱极了它三面是窗的风格。半开放式的厨房,不太符合中国人的烹饪要求,但是却通透明亮像是空中的阁楼。我时常站在厨房的窗口,一边清洗顶花带刺的小黄瓜,一边看楼下匆匆去送水的工人,或者慢慢踱步的老者。倘若极目远眺,还看得到大海,在天际尽头与长天一色。很多时候海风扑面而来,学校里尖顶的塔楼上传来的钟声悠扬绵长。

        半个月前,那还是校园里的我,半个月后,已经成了厨房里的我了。

     

         要在这里安居了。我会融入到这里,成为他们中的一分子。

      每每学校尖顶塔楼上的钟声悠扬传到耳边时,心底总有什么被触动。那些久远的过去,都会、雄心,突然幻梦一般,在眼前变得好模糊。

    到底哪个是我?到底我是谁?

     

        下次你见我时,会是一个闲散得有些迟钝的女人么?会是一个已经没有了激情,改变了容颜的女人么?

    失眠的呢喃


    (一)

    我怀疑自己生来就是属于黑夜的。要不然为什么越是黑夜,我越会发现一个真正的自己。

        (二)

        我可能真的有些自恋的情结,要不然自己怎么会时常把自己感动了呢?就像现在,我坐在黑夜中的地板上,周围蚊子绕着我唱歌,但是我却觉得好快活,那些在晚上十一点就睡去的人,哪一个会比我更幸福呢。

        (三)

        昨天做了个奇怪的梦,居然梦见自己是同性恋。那个被我爱上的女子,她的吻怎么会那么熟悉?

        (四)

        那些黑夜里我仍然惦记和挂念的人们,你们可都好么?抬头仰望星辰的时候,可不要忘记我哦,那些眨眼的星星,可是我挂上的会微笑的眼睛哦。

        (五)

        要是生命只剩下三天,你会做什么?

        这个问题好残忍,也太难以回答了。

        还是不要告诉我答案好了。

        (六)

        有人说我是个笑容里总是残留着忧郁的女子,是么?

        即使真的这样,我也不会伤心,因为我会想我是个忧郁中总是飘荡着微笑的女子。

        这样一想,就开心了好多。

        (七)

        有一句话说得真好:同样的瓶子,你为什么要装毒药呢?同样的心理,你为什么要充满着烦恼呢?

        要是不能改变现状的话,就试着改变一下自己的想法吧。

    July 01

    雨中行走

       不经意间,人声鼎沸的酒店突然静悄悄了

       空调不那么凉了 灯也悄悄关了一些了

       那些个吵闹的人 突然蒸发了一般

      桌上的残羹冷炙,像是长腿跑掉了 光洁的闪亮的餐具,在惨淡的灯光下发着冷冷的光

     

       我们最晚出来,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电闪雷鸣,暴雨瓢泼

       大堂经理殷勤地追出来 担心地问没事吧没事吧

     

       有什么事呢 不是说好了不醉不归么

     

       看路边避雨的那些人吧 像是酱菜缸里被码齐的萝卜 伸长个脑袋 看天

       有什么好看的呢  老天跟你开个玩笑 却让你们那么焦躁

       鄙视你们,你们没有被淋湿却比我狼狈的多了

      

       我在路上  快乐行走

       上帝竟然也如此调皮 似乎整个印度洋的水 都被取来

       与我玩泼水节的游戏

       呵呵 连雷公电母也耐不住了 在天上加油助威

     

      我在路上,优雅行走

      何必在乎我的手袋值几个银子  何必在乎被淋湿了衣服会暴露了形体

      只是在雨中漫步  悠闲 而且优雅

      像是精心准备去赴一场盛宴

     

      我在路上,卓然行走

      在一个十字路口  所有的车都停了下来  我从它们中间穿过去

      有几盏灯  一亮一闪  不知道是向我致敬还是表示惊奇

     

      水在脚下成一条河  我用自己白色的羊皮女鞋 放肆地踢着水花

      它们在空中盛开又在路灯下闪着银色的金黄的光

      

      校园里好空旷  除了树的呢喃 水的欢歌

      脱了鞋子举在手上

      在雨中快乐行走

      雨吻着额头 挠着我的脚丫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吧

      像童年的嬉戏 像少年般无忧

     

      内心真的好平静阿